饭否
  • 第二章 蕴蓝第一战
  • 夜已深,风更冷。明亮的篝火在镜湖畔燃烧着,是方圆十里内唯一的温暖。树影婆娑,镜湖静美,只是金铃子不再是往日的金铃子。她从阵痛中苏醒过来,周身骨骼仿若拆开后重新拼凑,背上更如刀扎,痛个不停。
  • 距离镜湖百里的蕴蓝都城此刻已华灯初上,熙攘的夜市,头戴蕴蓝结的蕴蓝人正在欢庆,一条条或深蓝或浅蓝的蕴蓝结飘扬在街头巷尾,欢声笑语不时一阵阵从某家酒店,某座戏棚里欢腾起来。
  • 《四国录》
  • 2006-01-13

    佛裂(五) - [zzzzz~~~]

    五 佛裂

    初一,凌晨,有大风,雨未停。我身着雪白的僧衣,慢慢走向大殿。脚步沉稳。一路上,不断回忆着小时候自己在岸边玩沙子,把它们捏成小小的佛像,可是水分一干,佛像就会裂开。 我拼命捏啊捏啊,一边哭一边捏。我不要裂开。可是我感觉自己在裂开,碎片不断地掉进大海里。 我不知道对岸还有多远,也许在到达以前自己已经完全破碎掉了。统统沉入魔界。我在拼命捏,一边捏一边爱着恨着悲伤着。佛祖啊,居然有这样的爱恨这样的悲伤这样的绝望。它们从四面八方撕扯着我。我快抵御不住了。我的眼眶干涸,脚步沉静。 我迈进了大殿,趺坐在佛像前。

      我要离开这里。

      阴森的大殿中,我沉默地端坐在佛像前,僧衣洁白如雪。

      里面是我布满佛萼的鲜血和脑浆的肉身,很肮脏。

      超脱这个肮脏的魔界,超脱欲念的撕扯。

      超脱爱恨。

      让我选择遗忘。

      这是我肉身最后的意识。

      在黎明前的黑暗过去的一刹那,我脱离了躯体。

      我终于到了佛界。我想。

      我在大殿之中漂浮,俯瞰宽广的大殿,在檀香中袅绕,想纵声大笑同时放声大哭。

      佛祖,这是我的智慧和信心吗?这是我的根器锋利吗?

      冥冥中,绝望的悲伤让我极度亢奋,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没有什么我不能战胜。

      我穿越了魔界,又亲手毁灭了魔界。

      我是佛。

      初一,阴,早晨风雨不歇。

      佛莽第一个上堂,发现佛果趺坐在佛像前,大惊。他在殿里大叫:“佛果师兄坐化了!佛果师兄坐化了!”

      方丈赶来。果然,佛果端坐在佛像前,面带微笑,苍白如纸,身躯冰冷。

      这时候,佛像突然开口:“我已成佛,你们不必惊慌。”

      僧人大惊失色,转过脸看着殿中的佛像,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佛像继续微笑低眉垂首,开口:“你们不信,可以看——风停。雨歇。云开。”

      风停。

      雨歇。

      云开。

      第一缕阳光照进大殿,落在我的脚下。法力无边。我端坐大殿中央,纵声大笑。笑声里充满疯狂。方丈大师突然大喝一声。仿佛半空突然响了个炸雷,一直劈入我的心内,顿时一片迷茫,张着嘴一动不动。他用手在空中一扯,我感觉有什么从我心里通过嘴被他扯了出去。所有的力量全部消失。然后发现自己的元神象风干的沙子一样涣散。茫然地抬起眼,最后的视野中,方丈大师的手上有一根长长的青丝。立刻明白一切。春雨中放下秦幻真时她诡异的笑容。在桃花树下坐禅时那个尖锐柔韧的灰影。这根长长的头发一直深埋于我的元神内,纠缠它,也维系它。

    终于明白,我一直是魔。进入了佛身依然是魔。那根发丝进入我的五蕴时就已注定。可是,佛和魔又有什么分别?!这次,我参不透了。太累了,到不了岸的。我对支离破碎的自己说。在分崩离析前,我看见她的眼睛。妖娆妩媚。在大海的下面望着我。佛萼漆黑的眸子瞬间无限扩大,将我吞没。一片黑暗。佛像慢慢裂开,古老的檀木发出时而清脆时而低沉的吱吱嘎嘎声音。 刺耳诡异。

    宋绍兴五年十一月一日凌晨,大风雨。成都府昭觉禅寺僧人佛果克勤在大殿坐化,佛像无故说话。后自裂。
  • 2006-01-13

    佛裂(四) - [zzzzz~~~]

    四 绻绮

    三十,夜,多云,有大风。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 夜已经深了,我靠着墙壁,沉沉睡去。自从在树下打坐以来,我似乎喜欢并且习惯斜倚着休息。 秦幻真出现在我面前。 她依然是满头黑发如瀑,定定地看着我,然后慢慢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我的脸。为什么我会记得她是秦幻真?她应该是佛萼啊。但是我一点都没有惊异。“真真……”我喃喃地叫着。窗户忽然洞开,秋风吹过,长长的黑发立刻飞舞起来,遮住了她白皙的脸庞,闪亮的眸子在黑发后面若隐若现。我怔怔地看呆了,那是一种让人心碎的凌乱的妩媚。在这样一个暗夜里。我满身大汗,猛然醒来。 四周是一片寂静的黑夜。秋风在身边呜呜地吹着,仿佛天幻箫音。 然后我就看见那个灰色的影子飘到我面前,风姿绰约。我看见她美丽的眼神,专注而绝望。长长的睫毛下,眸子在没有光的黑夜里如星星一般闪着微光,诱惑我的灵魂。是的,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深情妖娆的目光,仿佛是无数旖旎的青丝,将我捆绑起来。“佛果……”她象风一样飘进我的怀里,双臂缠绕上我的脖颈,宽大的袖子滑落,我可以看见她的手臂纤细苍白。她低低唤我的名,如同叹息一般,我可以感觉她的身体贴过来,玲珑有致。她的唇湿润柔软,轻轻贴上我灼热的双唇,这种沉醉般的妖娆让我心中迷茫一片。 我情不自禁闭上眼睛,心中喃喃地问自己:不思善,不思恶,这颗本心该如何?既然要沉溺,就让我痛快地沉溺罢。我一把揽住她的腰,那里纤细而柔软。她轻轻解开带子,宽大的僧衣便在秋夜里随风飞舞,露出洁白完美的胴体。我手臂一用力,她的身体就紧紧地靠了过来,肌肤光滑,起伏圆润。我听见了她的呼吸。如水一样的呼吸,慢慢淹没我。 我看见绵绵春雨中的自己抱着她。她吹气如兰,在我的脸颊略过。脚下溪水冰凉。 淹没就淹没罢,我对自己说。 寒冷的秋风中,我们的身体滚烫。而她的僧衣猎猎作响。

    我紧紧地贴在你的胸口,良人。那片宽厚和温暖是我千年以来的梦寐以求。为什么不肯睁开眼睛?多想看看你的眸子,看看你是否会象我这样纯粹绝望地凝视你。你离我有多近呢……

      然后我就感到暴风雨的来临,而我象狂暴的大海中飘摇的一只小舟。除了死死地抱住你的脖颈,我什么也不能做。我已经被你震去所有的知见和执着。什么主宾,什么人境,统统都没有了,在你的暴风雨中,只有空。甚至连空也没有了。第一次进入这种境界。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界,佛界?魔界?可我知道这是让我无尽欢喜的境界。我听见你在唤我的名字,“真真”,是的,你在叫我“真真”,而不是佛萼。喜欢听你这么叫我。我快要沉溺了,良人,这种沉溺让我迷恋不舍。终于明白,要你沉溺的时候我自己也在沉溺。我愿意。良人,我要和你一起沉溺在这种境界中,管他是佛界是魔界。别离开我。可是当风雨平息后该如何呢?你过了魔界后会如何呢?你还会在乎我吗还会眷恋我吗?我忽然有了大恐惧。这种恐惧让我在你的风雨中战栗不安。良人,我很害怕。我能感觉到我们的身体湿淋淋的。是的,本来我们就在被淹没。可是现在我感觉自己的眼眶里也湿淋淋的。我在流泪,良人,因为大恐惧而流泪。 我知道你要离开。

    我不知道。 我不敢知道。我死死地抱住你,可我还是很害怕。你会离开我吗?良人,我不敢问。 因为我不敢承担。终于知道如何留住你,别忘记我的智慧。我要永远的留在魔界里,也要让你永远地留在魔界里。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吧?是不是? 我逃离不了这个大海,也不要让你逃离这个大海。这是我的智慧。我决定了。我死死地抱着你,把脸藏在你身后。在你身后,我泪如泉涌。然后我咬着自己的长发,在你的耳畔悄悄地笑着说了一些话。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了你我的来历和我这么些年来处心积虑要做的事情。最后说,我做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

      我一直没有睁开眼,直到她在我耳边盈盈地说出那些话。很奇怪,佛萼说完我居然很平静,甚至没有愤怒。我称呼她佛萼就说明我已经很平静了。至少我必须平静。佛萼其实并没有欺骗我,一切都是佛法。她的智慧是,她的妖娆也是。我本来就是为了到魔界的。我到了。而且没有被溺毙。现在我要穿越魔界,对岸就是佛界。临济义玄大师曾经说过:遇佛杀佛,遇祖杀祖。 既然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留恋。我懂得大师的意思,知道该怎么做。

    三十,夜,大风,暴雨忽至。

      我大喝一声,拿起禅席下的戒尺,用尽全力打在佛萼头上。我还在她里面。 脑浆和鲜血溅满我赤裸的身体。没有星光的暗夜里,可以听见我的一句轻诵: “阿弥陀佛”。
  • 2006-01-13

    佛裂(三) - [zzzzz~~~]

    三 机锋

      佛萼的来临使得如一潭古水般的禅寺投入了颗石子。听佛莽说,有不少同门师弟很是为佛萼神魂颠倒,甚至经都没有心念了,整天惦记着找借口路过她独居的禅房,或者与她没事搭话。据说好象有几个特别狂热的甚至偷偷给她写了情书,要求私下的约会。听了这些,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滑稽得很,同时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会这么痛快地收下这个女弟子。难道预料不到这些流言蜚语?听佛莽说师父开始是不愿收的,推说她是女的难入空门。佛萼应声反驳道: “难道佛性也分男女吗?”师父语塞,又惊讶于她的灵慧,便答应了。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每天还是独自去树下坐禅,但是落在僧衣上的桃花日渐稀少——春天就要过去了。

    十四,有风,天气微凉。

      今天师父要开堂说法,早早就起身。我到达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站得整齐,恭敬地站在佛堂前。师父也穿戴齐整,从方丈中走出。大家屏神静气,等待师父为数不多的几次开堂讲法。我站在人群的最后一排,忽然发觉佛萼没来。正在这时候,我看见佛萼朝这里走来。人群里立刻有窃窃的私语,那些排列整齐的光头也有些紊乱,仿佛无形中被惊扰了似的。我猜他们大概在揣测佛萼会站到谁的旁边。她却径直向前,走到大伙的面前,转过身,面朝我们。师父走上了佛堂,但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佛萼的举止,没有阻拦的意思。佛萼面对我们,朝阳洒在她的脸上身上,灿烂明艳。她目光直视我们,微微一笑,朗声说道:“收到一些同门的信,说是对我倾慕得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既然这样,那你就现在站出来拥抱我一下嘛!” 人群里鸦雀无声。她站在我们面前,伸开双臂,胸膛挺拔,身段妖娆。灰色的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突然觉得她其实是傲然挺立于旷野,四周空无一人。我凝望着她,有些出神。在剃度后,佛萼只穿灰色的僧衣,一种黯淡萧索的颜色。今天却发现这种萧索使得站在面前的她更显得妖艳。如果有一种妩媚能从暗淡中来,现在就是了。

      师父在讲堂上突然抚掌大笑,一边笑着一边说:“如是。如是。”然后,转身下堂去了。自此以后,再也没有谁对佛萼心存绮念。

    廿九,晴,天高云淡。

      春天到秋天总是过得很快。佛萼自从那次在讲堂前要求公开示爱以后,同门都对她敬畏不已。一切流言蜚语都立刻消失了,禅寺重归平静。师父的反应已经告诉我们她其实是有多么通透的禅心。我不禁暗自佩服师父的眼光。我依然还是每天到树下打坐,现在满我雪白僧衣的是枯黄的落叶,而不是娇艳的桃花。它们都是飘飞的红尘,无论是花还是叶。它们在我的身边随风而来,然后又随风而去。而我,依然端坐在这里。我不愿象它们一样任意被外力摆布,永远沉溺在迷茫中。

      起风了,落叶漫天飞舞,从我身边离去,没有留下任何到来的痕迹。它们的离去是多么轻易啊,虽然它们的到来也是如此的温柔。我把握不住它们,尽管那是一种绝然的美丽,我却不能留恋,只能保持自己寂然不动的心。

      那么,胸口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疼痛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我依然没有抓住那根灰影模糊的针——它不仅尖锐,还很柔韧,让我想起了……对,让我想起了那个娇媚春日里,在师父剃刀下缓缓飘落的青丝。

      一根长长的青丝。

      我长长地呼吸,静心听空旷树林里的天籁——这让我心空无一物,只要再透明一些,那根锐利柔软的灰色阴影就会无所遁形。

    忽然,听见一阵豪爽嘹亮的笑声。这种笑声里面没有羁绊,没有恐惧,只有欢喜和自信。我辨认出这是佛莽的声音。心中跟着喜悦起来,看来佛莽猛然有所得了。睁开眼,就看见佛莽昂首阔步走来,脸上满是笑容。“师弟,刚才是你的笑声?”“是,师哥。”“为什么发笑?”我微笑着问他。“刚刚站在山坡上,向前望去,看见天空高渺不可及,群山起伏到极远处,满山秋枫如血,突然发觉天地如此壮阔,我自己一点患得患失的苦苦执着渺小可笑,顿时心有所感,只觉满心自由,情不自禁大声笑了出来。”我暗自点头,这个佛莽,看起来好象性子粗豪,心思鲁钝,但是电光石火之间本心显露。自己虽然师父一向器重,被认为慧根深厚,却迟迟透不过心内那层若有若无的禅关……佛果,你还得苦参哪。

    正在思忖的时候,一个灰影从山下娉婷走来。佛萼脸上笑盈盈的,说不出的娇媚,这是一种因为内心真正的快乐而来的娇媚,纯净没有渣滓。她在我们面前站定,依然微笑着说:“佛莽师哥,刚才我听见你的笑声了呢。你这一笑恐怕要声震三十里啊。”她的声音婉转清脆,说不出的好听。佛莽自从上次见识到佛萼的厉害后,一直对她敬畏有加,听她这么说,憨厚地呵呵笑了起来。佛萼语锋一转,突然问:“佛莽,什么是佛祖西来意?”佛莽闻言,立刻大喝一声,震耳欲聋。他周身似乎散发出无形的罡气,一阵狂风吹来,满地堆积的落叶猛然惊起,纷纷扬扬地被吹远了。我不禁赞叹:佛莽这一喝神似当年的义玄禅师,如坐地狮子吼,把那些执着于思忖祖师西来意的知见统统喝断。佛萼虽然公认灵性聪慧,但这次恐怕是输了。佛萼却没有被他的猛然大喝所吓倒,依然笑吟吟地,甚至对我们扬了扬眉,眨了眨眼,秋波流转,神态妩媚之极。佛莽愣住了。我心里突然一闪,顿时
  • 2006-01-13

    佛裂(二) - [zzzzz~~~]

    二 剃度

      初九,晴。日暖风轻。

      自从五年前那次下山回来后,我再也没有离开过禅寺。因为在那次云游的路上,我在同安寺破了慧南禅师闻名天下的黄龙三关,很快声震丛林。 我想,我不必再去寻访名师了。 回来以后,我和过去完全不同,每天都坐禅静修很长时间。但是我从不在禅房里枯坐,而是在树下。

      桃花树。

      坐在桃花树下,我敛眉垂目,任凭缤纷而落的桃花洒满了雪白的僧衣。这个季节阳光总是很柔媚的样子,照在身上是暖洋洋的感觉。

      这些年来,我的身上已经落过五次粉红娇艳的桃花。它们甚至在我雪白的僧衣上留下了浅浅的粉色的印痕,极淡极淡地妖娆着。我依然每天都去坐禅,远离人群,独自一人。因为我知道自己并未参透。每次,我都能透得一切法空,但是空虽空了,却隐隐觉得总有一件事未了。它的影子非常模糊,转瞬不见,但是我知道它还在我心里。我现在无法抓住它,这让我甚至有些恐惧。桃花是没有馥郁香气的,但是我能闻见从花瓣和萼中散发出来的植物的清香,这种幽香使我安宁。我坐在树下,呼吸平稳。但是我知道在丹田里那个灰影仿佛一根飘忽的针,捉摸不定中锐利异常。无论刺在哪里,肯定都会很疼。这五年来,我一直很专心地修行,希望能够找到并拔出这根针。师父在唤我。今天有人归入佛门。剃度是一项很隆重的事情,我当然要参加。我只是觉得奇怪,师父一向收徒谨慎,必须考察很久,甚至长达数年,怎么这次这么快就收下了?我甚至没见过那人。在我记忆中,只有我是第一次见师父就被首肯做弟子的,那是因为我是大有慧根的人。这是师父亲口的话。看来,这个人一定也有很灵透的慧根。

    我没想到是个女子。她跪在那里,衣裳洁白如雪,阳光下让人不敢逼视。她的头发很长很黑,笔直地从低垂的头上一直坠到地面,光滑如同瀑布。师父的剃刀轻轻划过,一缕缕的青丝便无声地飘落下来。我突然想起了落在我肩上的桃花,它们一样零落得温柔。她抬起头的时候我立刻认出了她。

      她面色苍白,几乎不见血色,更显得双眸幽深。即便没有长发飞扬,她依然妖媚不可名状,眼波流转之处,我能听见师弟们窃窃的低语声,然后在她明艳不敢直视的目光中纷纷低下头来。他们都很年轻。师父恍若未觉,一字一句地跟她讲说佛门的清规,声音遥远,面无表情。我觉得丹田中的那根针轻轻地扎了我一下。一种尖锐的疼痛。师父的话很陌生地传来:“你既皈依我佛,就应了断红尘中的俗念,世间再无秦幻真这人,从此你就叫佛萼罢。”

    我等了五年才来,就是不想让你提防。你肯定能认出我的,因为我的样子不会再变。洪荒以来,我就永不衰老了。五年前那场缠绵的春雨中,我吹气如兰,你心无旁骛,甚至在我纤细的手臂从你肩膀上滑下时你依然没有心动。知道么,在你抱我在温暖的怀时我看穿了你的胸口,看见了你的五蕴皆空,良人。难怪摩诃迦叶尊者在灵山就赞叹你根器锋利通透。我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偷偷衔下自己的一根青丝,顺着呼吸悄悄送入你的心内。我看见它纤长柔韧,顺着你的气息幽灵般游走,从容纠缠当时,你没有发觉我诡异的笑容。 头顶凉飕飕的,我满头的长发散落一地,抛却了三千烦恼丝,惟留一根来系住你的心。方丈大师的声音如遥远的禅钟飘入我的耳膜,以后你不会再叫我真真了。佛萼,这就是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面色白皙,双眼冷漠。那些在我身上畏缩着游走、不敢稍做停留的胆怯目光,只能让我蔑视。里面的欲望肤浅苍白。良人,你的目光呢?你在看我,但是眼神已经穿越了我,空寂广漠。

      但我看见那如针的发丝细细而锐利的刺痛,就在你心里。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原来她叫秦幻真。不过这没有意义。从今后,她就是我的师妹了,佛萼。唔,佛萼,一个别致的法名。

    初九真是个反常的春日,居然没有下雨,我想。今天有很好的阳光。
  • 2006-01-12

    佛裂(一) - [zzzzz~~~]

    一 初遇

    初六日,惊蛰,春雨不绝。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她。其实出发前就隐约觉得这次下山会不同寻常,因此选了这条最僻静的路,我预感会在这条路上碰到她。我想会会这个女子。哪怕碰到的是冤孽,我也与其躲避,宁愿交锋。这是我向来的性格。消除恐惧最好的方法是面对恐惧。等到你离它近得可以感觉它的呼吸的时候,会突然发现你并不恐惧了。恐惧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内心。

    魔由心生。

    和师父第一次打的机锋就是这句话。当时他在教导我们弟子静心坐禅,入空境,断妄念。我没有坐禅。我睡觉。呼噜打得很响。师父很生气地用禅杖把我敲醒,质问我为什么不苦修,绝妄想。我回答说魔由心生。师父愣了半晌,然后拖着禅杖低头走了。断绝妄念本身就是一种执着一种妄念,你动了要断绝的心思,就是入了魔境。其实念头生生不绝,仿佛海里的浪花一样,你如何能断绝得尽?即便你自己觉得已经了断干净了,那只不过把海水排空而已,空守着枯干的海底,又有何意义?禅不是让你身如槁木心如死灰的,而是让你得大自在。当天深夜,师父把我叫进禅房,就是要听我说这番话的。我说得沉稳有力。师父又微笑着问,那你如何修行? 就让那些念头自己生灭好了,我淡淡地说,它们不过是浪花泡沫,转瞬即逝,而且没完没了。只要明白自己的心在哪里就可以了。那些泡沫迷惑不了我。说完,我停了停,看了看窗外。这个深夜天气很好,月色的清辉洒进来,照得我雪白的僧衣一尘不染,有风微微吹过,宽大的袖口便轻轻抖动。望着窗外黛色天空的疏星朗月,我有些出神地喃喃自语:真是风月无边哪。然后我转过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师父,他一直盯着我的眼睛,含笑不语:“万古长空,一朝风月。”听见我这句话,他专注地凝视我良久,然后长长叹息一声,轻轻说:“你不是我佛门的千古圣人,就是千古罪人……从今后,你叫佛果吧……我有些倦了,都早些休息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疲倦得就要睡过去了。

      第二天,我升为首座。从此,我是师父最器重的弟子。

    这是我第一次下山修行,师父有些担心,一直送我和师弟佛莽到山门:“这次下山要小心啊,不要误踏了俗尘中的杂草。”师弟支支吾吾,我知道他并没有听懂。我看了看雨中漫山遍野枯草中星星点点的绿色,觉得早春的生机竟然是如此盎然,于是淡淡地笑了:“师父,出门便是草。” 春雨很细很柔,落在青色的箬笠和蓑衣上,绵软得如同女子的手,很舒服。转过山坳,就看见她站在路上。前面,有条因为雨水才出来的小河,不深,但是很急。她穿着淡绿色的衫,在雾气氤氲的山中显得极其干净清爽。油布伞下她的身影袅娜娉婷。我从来没有特意去留心看女子的背影,但也从未特意避免去看。在我看来,美丽,就是一种禅意。

    我已经站在这条路上很久了——特意选择了一条被溪水阻住的山路。我在等他到来。知道自己淡绿色的衫和嫩黄的油布伞在这样春雨迷蒙的谷中干净得鲜艳。这身衣裳是我精心挑选的,低眉看了看脚上的丝履,还是雪白,没有被泥泞所污。这正是我需要的——良人,我要最完美地出现在你的视野。我的身影修长,在伞下更显得玲珑有致。所以我没有回头看他。我走到她的身边:“姑娘,过不去了吗?”我从伞下转过头,有些害羞有些焦急地望了他一眼,他在微笑,眼神清澈:“是呀,没想到山涧阻断了路,有急事要过去呢。”我的声音怯生生的, 很为难的样子。我想了想,该来的就来罢,不管你是佛是魔,是孽是缘,我的心已经不被蒙蔽,任你斑斓绚烂,我自然光亮通透。“这样罢,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我抱你过去。”她看着我的目光深不可测。我从未见过如此黝黑明亮的眸子。她没有过分轻慢的举止,甚至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处子一般,却周身无处不妖娆。我终于明白,女子的妖艳不是来自面容,也不仅来自举止,而是眼神。有多少灵气在双眸中凝聚,她就有多少娇媚。我抱起她,轻盈得恍若没有重量。她的呼吸如山谷里的野兰花,清幽地散发着香气,在我的面颊附近飘忽。我走得很慢,一方面是小心湍急的溪水,另一方面也想多享受会儿这种美丽。溪水很冰凉,从腿脚的皮肤丝丝渗进来,让我有清澈的感觉,然后就想到她刚才的眼神。我一边细细体察这种精致的氛围,一边远远地笑着对自己说:佛果,这么美好的事情既然来了,就尽情欣赏罢,不过,不要留恋啊,过去了就过去了。我对自己笑笑,脚下沉着安稳。她轻轻攀着我的肩膀,面容和我很近,但是我心中没有丝毫绻绮的念头。我知道,她的面容虽然清秀,但目光里没有了刚才无比旖旎的春色,既不妖媚,也不羞怯,甚至连清秀都没有了,只剩一个空字。这使我心内平静澄澈,没有一丝杂念。忽然想到佛相庄严,并不是大殿之内垂目敛眉正襟危坐的才是,这样春色温柔风月如霁何尝又不是呢。

      山水盈盈中,我抱着一尊佛。

      我在他的怀里,还是那么温暖宽阔的胸膛。我轻轻地调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心沉如水。他有一颗骄傲敏锐的心,却通透得无法蒙蔽。他甚至聪明得能了解自己。要诱惑一个聪明自信的男子,首先就是不能让他瞧不起你。良人,你有佛心,我有魔心。你能看出它们的分别么?如果我能让自己看不出,你也一
  • 2005-09-13

    转zzzzzzz转 - [zzzzz~~~]

    新弄的关于转贴的专辑.

    也许浪漫的爱情故事终久都会流于悲情.

    我转的,只是感觉.

    看过,就算了吧...
  • (18)
      和童经历这么多事情,谈恋爱的三年加上分手后的两年,五年时间我们却像相恋了五十年这么久。
      不是童的执着,不知熬不熬的过五个月?
      无论如何不再离开童了,除非她想和别人。
      
      可静怎么办呢?向她提出离婚?静什么也没有做错,我说不出口。
      不离婚?
      别说静一定会察觉,就算能瞒住她,也对不起童。
      
      直到童醒来,我也没有想出办法。
      不如就这样继续。
      做梦。
      不如就这样继续,直到静发现,我不开口,静自然也会提出离婚。
      静的性格我知道。
      我甚至都可以想象出她如何冷静的签离婚协议书。
      我爱童,超过静。
      这个没有办法的办法,明显偏向童。静心思那么细密,不出三天就会发现。说不定,今天回去就要摊牌。
      
      童醒过来,伸了个懒腰。“睡的好香。哇,天都黑了?你在不在这里吃饭,冰箱有净菜,我去炒炒就行了。”
      “不。”我斩钉截铁的说。
      童脸色惊变。但是她尽力克制住自己,勉强的笑着说:“那就算了。”
      “不要你动手,我去做给你吃。”我又成功的开了她一次玩笑。
      童张大眼睛,“真的,不骗我?”我点着头。
      她高兴的笑了,扑过来,调皮的坐在我身上,用小屁股压我肚子。“你坏,你坏,……”
      童突然不笑,哭出来。“你坏……你总是欺负我,让我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一下子又落下去……”
      我用手勾住她的背,让她靠在我胸口。
      “童,我保证以后不再欺负你了。我保证以后不会让你再痛苦了。”
      “真的?”童从我胸口扬起头,眯着眼问。
      
      站在曾经生活了三年的房间里,我拿着锅铲,万千感慨。
      童从我腋下把头钻过来,双手搂着我的腰,傻笑着望着我不说话。
      “别过来,乖,等下油溅到你脸上怎么办?那就毁容了,不美美了。”
      童还是不说话,灿烂的笑。
      夹起一片肉,“试试味道怎么样”,童抬高头,听话的张开嘴。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舍得便宜菜了,我把自己的舌头送进去。
      
      我们是一对连体婴。
      我们都是婴儿,2年停止生长的婴儿。
      
      我和静说过要去见威,所以整整和童生活了两天。
      我们牵着手去超市,我一包包拿零食,童又偷偷把零食一包包扔出来。
      我们去电影院看电影,我在座位上趁机偷摸了童两下。
      我们去泡吧,我命令童不准穿的太露。
      我们睡午觉,醒来发现童没睡,定定的坐在旁边,用手抚摩着我的脸,眼睛红通通的。“睡不着,想多看看你,多摸摸你。”我把她一把扯下来:“好戚美啊。可惜我们还要在一起一辈子,这么戚美太浪费了……”
      我们看电视,一人捧一碟自己炸的虾片。看到宋惠乔出来,童激动的一边含着虾片,一边口齿不清的扯着我说:“看,我就说我瘦下来像她吧,你还不信,现在像不像?”
      我要回家了,童倔,非要送我。而且还赖皮,说好送我出门,结果跟着车一直送到我家门前。童不敢进去,坐在出租车里,眼巴巴的望着我一步一回头的走进去。
      童,比静先,可现在却成了偷偷摸摸的第三者。
      真难受。
      这种离别真他妈难受。
      我甚至有冲动马上和静摊牌。
      
      静没有多问我去看威的情况。没有发现我的“外遇”。周一上班,除了要发给员工的工资,我把流动资金都取出来,交给静。
      这样,除了公司,其他已经财产全部都在静手上。只等东窗事发,我什么也不要了,净身出户,算是补偿静。
      中饭、晚饭,除了有应酬外,我一定和童一起吃。我和她缠绵到晚上11点,哄童睡了才回家。
      当然童没睡着,她只是作出睡着的样子。
      每次出了大门回头望,都可以看见童的房间又亮起灯。
      
      (19)
      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不出3天,静就会发现,岂料一过就是2个月。
      静似乎很理解我“工作忙”,对早出晚归的丈夫见怪不怪。
      周末我也去陪童,周六晚上还睡她那,甚至周日回家随便用个“打牌晚了,在XX那睡的”理由打发静,她也没有责难我。
      难道,静早已经知道,却不愿说破,故意装聋作哑来维持婚姻?
      
      我为静心酸。拿和童那种灼热的感情比,真不清楚和静冷静的生活是不是爱。但静是在我最失意的时候,解救了我。
      我感激,也不想伤害她。
      静是在我开公司之前嫁给我的,虽然后来生意做好了,在生活条件上从没有亏待过她,可静也算是我糟糠之妻。如果静真是装聋作哑,那她为我们婚姻所做的牺牲和所受的委屈,也是我一辈子补偿不了的。
      静像母亲,包容我。
      而童,像我孩子。
      
      童从来不问我什么时候和静离婚,从来不问今天静发现什么了没有,她只是一次次默默送我出门。
      再过一个月后如果还是这样,我也会主动向静提出离婚。
      这种生活,不是享受齐人之福,是折磨。
      
      周日,回家,晚上11点了,家里还没有亮灯。在我“加班”的时间,静想必给自己也安排了很多活动。
      哎……
      我叹息着,上楼,开门、开灯。
      静吓了我一跳,她原来在家,正坐
  • (15)
      每次我们分手,不会超过一个月我就会哭着来找你,可最后这次没有,不奇怪吗?因为,分手的那天,我已经知道自己又怀上我们的孩子了。
      还记得吗?那天你说了很多重话,说看不起我,这么大人了依赖心还这么重,什么事都依赖你。我想,好啊,我就不告诉你我有孩子了,分手也一个人扛起来,到时你一定会觉得我很坚强,表扬我的。
      这是唯一一次,我不怕你说要分手。
      我傻笑着想:分手?你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我有妇科病这么难怀上都让我又怀上了,就像上上一次分手时,不小心把你送的求婚戒指冲到下水道又捡回来一样难得,都证明我们注定是分不开的一对。
      所以,当你是耍小孩子脾气,不理你就好了。
      不是说,男人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吗?
      你要分手,就让你闹一下,自由几天。我也要学着宽容,以后才能照顾你们两个小孩子。
      有孩子,母性会让人成熟。
      
      可是,就这样过了2个多月,你一直没来找我。
      可能,你在等我先打电话?
      可能,你真的不爱我了。
      我不死心,又拉不下面子。我想的你要命,又不想被你瞧不起--女的,怎么好意思每次都主动去找男的呢?所以我找威,要他转告你,我要结婚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时已经喜欢上我。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他欺骗了你,也欺骗了我。
      到了四个月的时候,威告诉我,你结婚了。
      这个,是真的还是也是威撒的的谎,你真的是才分手四个月就结婚了?
      
      我无颜,回答童。
      
      当时,我觉得天塌了。
      什么都没有了。再做什么努力都起不了作用了。
      我幻想很多次的复合,彻底变成不可能。
      你结婚,是真正的和我分手了。
      
      童吸了一下鼻子,深呼吸,抓住我颤抖的手。
      
      我很任性,你不是经常这样说我吗?如果那时,我不那样任性,去医院引产,我的人生可能也不会这么……这么……灰暗。
      我很想要孩子,你知道的。不要,我怕这辈子可能都怀不上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辈子都没机会怀上你的孩子了。
      
      我决定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学校管的很严,未婚生子,肯定不行。为掩人耳目,我在网上到处发帖子,征求网友假结婚,当孩子的代名爸爸。结果,真让我找到。就是威给你看过照片的那个人。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要五万元钱。
      他可不是什么海归博士。
      我不想让你看贬,编的。
      
      我是够任性的吧?
      就因为我任性,产检都不去检查,我怕妇科病影响孩子,怕医生说孩子不健康,怕别人劝我不要这个孩子了。
      我连我爸妈都骗,我骗他们早就和这个“名义老公”好上了,孩子是他的。
      
      孩子生出来,折腾我半死。
      每次开始和你做〈!---->爱的时候,都嫌你的粗,弄的我疼,你记得你还吓唬过我,说我火腿肠进出都怕疼,那以后要生孩子,头有皮球那么大,岂不要疼死吗?
      真的很疼,疼到以后割伤手,摔伤脚这种事都不觉得疼。
      要撑住,一定要把孩子生出来,带给他看。
      我在产床上,靠的就是这个信念坚持下来。
      
      当医生把孩子抱到我面前,说:“是个儿子,七斤八两”时,我哭了。
      你不是一直不愿意便宜将来的女婿而不想要女儿吗?
      要是当时你在旁边,一定会很高兴。我好想亲口告诉你,真的,我给你生了个儿子。
      
      我痛哭起来。
      童拍拍我的肩膀,“这些都过去了,没事的,别哭,你一哭,我就没有主张。”
      童竟然反过来安慰我。
      
      我妈一直在医院陪我生产。可是当医生抱着儿子给妈看时,她呆了,然后,跑出医院,再也没和我说过一句话,直到现在也是这样。
      后来爸告诉我说,因为妈看见孩子的那一刹那,就什么都明白了。
      孩子跟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单眼皮,肉鼻子,厚耳垂。
      一看就知道,这个孩子绝对是你而不是我“丈夫”的。
      
      爸对我说,童,你太任性太不听话了,你的悲剧,是自己造成的。
      他说完,别过脸去,哭了。
      我爸是什么性格,你也知道的,整天嘻嘻哈哈,年纪一大把还喜欢开玩笑。可是他,竟然当着我的面哭了。
      
      我当时就像走火入魔,什么都听不进。除了我妈告诉爸的那句--“瞎子都能看出那是谁的孽种。”
      我高兴,爸妈都能一眼看出来,那将来我带着孩子再碰到你,你肯定也能一眼认出自己的孩子来,对吗?
      我不该看那么多言情片,傻痴痴的以为,就算你结婚了,以后只要有一天知道我生下你的孩子,还是会跑过来认我们。
      电视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但是那终究只是电视。
      孩子出世不到一个星期,就发现心肺功能先天不足。都是因为我任性,怀孕的时候不做检查,妇科疾病带来的。我求医生一定要救活孩子,可是,没用,熬到17天的时候,宝宝死了。
      
      宝宝死了,我也想死。
      除了想死还是想死。
      我不觉得生活还有任何希望。
      我也不觉得上天对我有任何怜悯。
      可能,这样任性的孩子,连老天也生气了,受
  • (12)
      在静回来前,童被无罪释放--证据不足。
      最有利的反面证据就是,童公司的帐号上,除了周转的钱外,就没有一笔大数目。行贿是为了什么,获益吧,每单生意都是微利甚至是无利,行什么贿。而且童的帐目也一清二楚的说明如此,当然,那是假帐。而收贿的人,自然也是死不承认。
      最后,不了了之,放了童。
      这中间,最起作用的就是威。
      我负责出钱,具体事宜都由威操作。可以这么圆满的救童出来,足见威的神通广大。
      
      威大专毕业后就当了一名户籍民警。没有后台,没有财力,在短短几年混到mop.com的这个职务,是很不容易的。要知道,没有背景,在白道不好混的。
      威唯一不顺的是感情,每次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总算谈了个朋友,买了房子,准备结婚,女朋友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提出分手,原因是那句经典的“你太好了,我配不上你。”
      威痛苦大半年。
      后来慢慢得知,其实是女朋友另有所爱。
      
      威喝醉了告诉我们,那男人论能力、性格、工作哪方面都不如自己,唯一,比他长的高。
      忘记说,威身高只有一米六几,别说是他们局,可能全市mop.com民警中都算最矮的一个,当初招聘时,威是给体检的医生送了厚礼才过关的。
      身高,一直是威的忌讳,也是自卑的心病。
      从此后,威再也没有正式谈过一个女朋友。
      
      威和我一起接童。
      挨过这些日子,童二十几岁的人生,又增添了一页沧桑的阅历。
      她的身形更加瘦削。好象又瘦了。
      童无力的望着我们说:“我想回去洗澡、睡觉。”
      威识趣的连忙说:“我开车回去了。你陪童回家,好好照顾童。”
      这段时间威一直没回去,假也没请,晚上就住在童的家。
      威确实够朋友。
      所以我才敢和他一起投资彩票点,在威的城市。
      
      而且威知道我有多想和童单独在一起。
      我想童像以前那样,头枕着我的肚子,躺在床上说话。
      说这两年发生的事情。
      
      “今天晚了,开长途危险。你陪我回家,明天再回去吧。”童扯住威,不让他走。
      “我听威说你帮我垫了一笔钱。到时我托威还给你。真的很谢谢你,分手了还能这么仗意帮忙。你回去吧,我们先走了。”童轻轻的对我说,然后拉着威就要走。
      我杵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童现在根本不想再单独和我呆一分钟!
      也许,童不再爱我。她住在我们的家,只是习惯而已。
      也许,两年的生活,连串的打击,她心里已经装不下对我的爱了。
      
      “这样吧,今天就听童的安排,明天你们两和我一起回去。你呢,就顺便去彩票点对对帐,都两年没去看过了,童呢,就去逛逛,散散心。” 威建议说,化解了我的尴尬。
      童不出声,算是默许。
      
      第二天出发,童的气色好了许多,不再蜡黄着脸。我和威轮流开车,聊着二十出头时的愣头青事,中间有几次,童还加入,帮我们纠正夸大之处。这些事,早在我和童恋爱时就间断都告诉过她,她一直都记得,比我还清楚。
      童还是爱着我的。
      只要心照不宣,小心的屏蔽掉最近2年的回忆,就可以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和童甚至还互相取笑,融洽得仿佛没分手。
      她依然是我的女朋友。
      
      下午三点钟到达。
      威急着要去单位报到,要我和童一起,自己安排活动。我们晚上再碰面,一起吃饭。
      多好的安排。
      童却抖抖嘴巴,好象犹豫了一会,说:“他要去彩票点,我去逛街,我们不一起,电话联系吧。”
      
      我以为童是当着威的面不好意思,嘴硬,一如我以前。等威一开车,我就拉着童的手,把她搂入怀里。
      如果不是在马路上,我一定会吻童。
      以前每次久别重逢,我和童都会变得更亲密。
      
      这次童却无声的推开我。
      “你别这样。我自己打车走了。”
      童真的飞快拦下一部出租车,剩我一个人。
      
      威从单位回来,陪我对帐。可童的冷淡,让我心情颓丧,帐目也看不进。索性拉着威早早的离开,先去喝点咖啡。
      
      还没坐定,彩票点的店员打电话给威,说附近起大火,让我们回去看看。
      “你去吧,一般起火,最容易趁乱出事,出事局里肯定要找我。我回去待命。”
      
      附近的店面烧了一大片,死了两人,十几个人重度烧伤。
      不过彩头好,火烧到我们彩票点前就被扑了。
      店员告诉我:“刚才老板娘童也来了,她可能以为我们铺起火了吧,哭着喊着往里冲,拉都拉不住,后来还是被消防武警拖出来的。”
      
      我笑了。开心的笑了。
      不错啊,童,你也学会了我的本事,轻易就把我的心情撩拨得一下失落一下振奋。
      你在我面前装的淡漠,可你以为我出事的时候,却泄露了真正的心迹。
      
      店员问我笑什么,我说,笑童那副哭着喊着、歇斯底里的样子,她倔起来,力气很大,确实是一般人拉不住。还笑她虚惊一场,扑错了。
      
      就像我以为童会坐牢判刑,拼了命要救她一样,童怕我被火烧着也拼了命要冲进去救我。
      有些爱,要到永绝才
  • (9)
      记得我退租是在分手4个月后,准备和静结婚的时候。当时,房东说早就有租客和他说,我一退租人家就租,最好是连家具一起。
      原来租客就是童。
      童接着1500万的单时,仍然是住在这没有电梯的两房一厅里!
      现在,一桌一椅,原封不动,都是和童一起生活时的样子。
      客厅,还放着我健身用的跑步机,我搂着童“看我们多配啊”照的镜子,铺着童从“娘家”带来的桌布的餐桌。
      卧室,衣柜、电视桌、床头柜,从上海宜家背回来的折叠桌,一点都没变。
      打开衣柜,一层,放的全是我给她买的衣服,看来分手后就没再穿过,一直折着收着,折痕都很深了。
      床边的墙壁,摸到一块熟悉的地方,是一次我们吵架后,童伤心时,用发夹刻的歪歪斜斜的三个字:我恨你。另一面墙上,挂着放大的照片,是我们感情最好的时候,我和童、我妈一起爬山拍的照片,我们都没心没肺的傻笑着。
      我们的合影全是童细心收着,我说以后买了新房再放大摆出来。
      “你怎么这么俗。现在谁家还摆大照片啊,要摆也摆幅名画啊。”童当时还说的我不好意思。
      整个家看不出一丝她前夫的影子,童仿佛还是我爱着的,没有结过婚、没有霪乱过的单纯姑娘。
      
      我终于忍不住,捂住疼的裂开的心蹲下来。
      童,原来一直都爱我。
      不管她结没结过婚,和多少男人睡过,每天都这样生活在我们的房间里。
      
      静打来电话:“你今天没去公司?”
      “回来再说,我去办件事就回家。”
      
      我买了童最喜欢吃的薯片、梅条、菠萝啤和她的衣服,一起递给了她。
      
      童检查完衣服笑着说,你怎么还是这么粗心?这条裙子明明是黄色的,你怎么拿件紫色的上衣呢?多难看啊。
      我拍桌子站起来吼道:“你还笑!你还笑的出来!你知道现在什么状况吗?威说一千万就判10年,8000万就枪毙,你还笑得出来!”
      童被我吓到了,急忙过来搂着我的腰说:“真的?你可不能不救我!我好怕,我不敢了,哥……”童总是恶作剧一样学着韩剧,叫我哥。
      “你现在知道怕了?”
      童乖乖的点点头。
      “真的?那你甩甩手,我就救你。”童甩起手来可可爱了,独家动作,全身都跟着扭着。
      “甩手跟枪毙有什么关系?我甩手你可以保证他们就真的不枪毙我了?”
      “当然了。”
      
      现实的童没有表情,看也没看就拿起一件衣披在身上,说,“你早点回去吧,别让家里人着急。我没事,你也不用再来了。”
      “你等着我,我去给你请律师。”
      童轻轻的摇摇头,别,别再为我浪费一分钱。
      “没关系,我虽然没有很多钱,可是无论多少,只要对你案子有利,我都会花。”
      “你的钱,不是你一个人,还有你老婆的。你的心意我领了,别说了,回去吧,不要来了。”童一字一顿说。
      
      “我知道你怪我喜欢买衣服,而且有的还买的挺露的,我现在又不挣钱,你嫌我浪费钱了。可是告诉你,我喜欢你才用你的钱,我要是有二心了,就一分钱都不用你的。”
      这是典型的童式强盗逻辑,当时我听着格外不舒服。
      现在才明白。
      
      (10)
      回到家,开门,静从沙发上一弹,就走到门口,满脸焦急。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昨天那么晚要出去散步,还失眠,我担心你打到公司,才知道你没去上班也没有交代任何职员。”
      “我有一个朋友关起来了。”
      “什么朋友?我认识的吗?”
      “不认识的。”
      “那犯了什么法?”
      静盯着我的脸,我无法对她撒谎,也无法说出“性贿赂”这三个字。静是宁静的生活着,不会理解童的堕落。
      “乱搞呗。”
      “乱搞?有这个罪?是P C吧。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生意场上认识的。别问了。折子呢?家里那定期存款的折子呢?”我装着找存折,不敢看静的眼睛。
      我只能用翻箱倒柜掩饰我的慌张。
      “是不是钱就能救的你朋友?”
      “那当然,至少我可以保释他或者是帮他请律师。”
      “是不是用钱摆平这件事后,你就不再心烦了?”
      
      我呆了,静如神,洞悉一切秘密。
      我才知道,女人,我从来都是一知半解,就算天天睡在一起。
      
      如果童能平安出来,一点事都没有,我会怎样?和童复合?静怎么办?我能也认为童无罪吗?
      如果童判个十年八年,我会怎样?给童送牢饭?然后等她出狱?
      如果童判个……
      不敢往下想了。
      
      “当然。他出来了我还心烦什么。主要是朋友嘛,犯了这事又不像别的事,不能问他家要钱,只能靠我帮他想办法。”
      我装成轻松的说。反正,打死不承认。这是我的生存本能。以前靠这招,骗了童很多次。
      “你保证?”
      “你今天怎么了?你拿不拿啊?你不拿就是让朋友觉得我太不义气了!”
      只有我比她更理直气壮,静才会真的以为我理直气壮。
      “这里是五万块定期。不过,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静直视我的眼睛,她原来也可以这么强势。
      “好,我把他救出来,就让他立刻还钱,不还就告诉他老婆去,而且,和
  • (6)
      童,也许有万般缺点,可我必须承认,她是具有很强女性魅力的,这是她天生的优点。她的身材丰满,曲线突出,皮肤白皙,头发长卷,性别特征明显。
      如果我不是童的第一个男人,我也许不会对她具有如此强烈的独占欲。就因为童只有我我一个男人,童一直认为我是最强的,所以我怕,怕没有经验又天性好奇的童哪天好奇心发作和别的男人上床,发现其实她的男人不是最强的。
      还怕如此娇美的童被别人分享。
      所以我从来不表扬童的这些优点,而且尽可能把和童上床表现的像解救困难户一样,希望她认为自己对男人不具备吸引力,哪怕每次行为出卖了谎言,至少我在口头上一直如此强调。
      我怕只有我的童,哪天发现了,要利用自己的这些优势去招惹别的男人。这种与日俱增的怕让我抓狂,直到我想出了办法一劳永逸:和童分手。
      和童分手之后就再不用担心,担心晚上联系不到她,瞎琢磨,偏偏还得装成满不在乎的样子;担心吵架后,她会采用身体出轨的方式报复我;担心我出轨被她发现,她会采用乱搞的方式报复我……
      
      男人总会有性的冲动和喜欢性的新鲜刺激,一如我,一如你的老公,或是她们的男朋友。
      一次和童分手,无比空虚,急切需要温热的女人气息代替右手。
      我要证明,我的空虚,不是与童分手后感情的空虚,而是没有女人身体的空虚。
      于是便上QQ,花了几天时间培养,锁定一个目标:“不停旋转”,已婚妇女,27,言语极开放。
      我也把和童一起拍的大头贴发给不停旋转。
      用我和童的合影发给要泡的网友,是过分,这也我的手段。大头贴上我和童拍的就像一对璧人,和我偷别人的老婆一样,她勾引靓女的男朋友肯定也同样具有征服感。
      这叫一招致胜。
      果然,照片起到了作用,她的兴趣马上提高。
      我开始在网上更大胆的勾引、挑逗她,她十分受用,急着要听。
      
      无:我一把把你拖进房,扯掉衣服,露出一对雪白而丰满的乳房……
      不停旋转:你怎么知道我是白而丰满的?
      无(我有点尴尬):那你白不白,丰不丰满?
      不停旋转:当然啦。继续说嘛。
      无:……(省略)。
      不停旋转:……(省略)。
      无:……(省略)。
      不停旋转:……(省略)。
      无:……(省略)。
      不停旋转:……(省略)。
      无:我把你的长发拨开,看你动情的样子。
      不停旋转:可我是短头发啊。
      无:是想象啦,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不停旋转:你女朋友是长头发吧?
      
      不停旋转一针见血的揭示我不愿面对的事实--我描绘的和她亲热的场景其实只是回忆和童无数次亲热的一次。
      我难道真的只是在怀念童的身体吗?
      不是,不是,我是可以把性和爱分开的男人。
      我就证明给你看。
      我在网上又勾引了不停旋转几次,软硬兼施。终于,她答应第二天上午来我家,可是提出有一个要求。
      
      无:说吧,宝贝,是不是要我准备好TT?
      不停旋转:不是。
      无:喜欢SM?
      不停旋转:去你的。
      无:是什么要求,你就直说吧。我们都这关系了,别说一个,就是十个我都答应你。
      不停旋转:其实,我们的聊天记录,我老公都看过了。看了照片后,他很喜欢你女朋友,说要是你答应让你女朋友和他上床,他就答应我和你上床。
      无:……………………………………………………………………………………………………………………………………………………………………………………………………………………………………………………………………………………………………………………………………………………………………………………………………………………………………………………………………………………………………………………………………………………………………………………………………………………………………我不换妻!
      
      花了一周的时间,每天下班就在电脑上打这些字,可最后的结果是他们看中了童!
      我那时彻底崩溃。对异性,童远比我更具有性诱惑。我花了时间、费了脑力、用尽技法,都不及她不谙世事的躲在大头贴上一笑。
      
      没想到不停旋转的老公是移动的什么内部人员,轻而易举的从我告诉不停旋转我的手机号码里查到了通话最多的那个号--童的,开始直接对童进行骚扰。
      当然,不止我,还有不停旋转也嫉妒童,当她发现丈夫真的是对照片中的女人一见钟情后。这些是她告诉我的。
      我闭上眼都能看见那个男人以掌握我出轨的证据来诱惑童的情形。
      我要发狂。
      分手了,还是放不下童。也许不知道还好,知道了,不能、不可以想象童被别的男人拥入怀。
      我和童复合了。
      
      离题,我从两年前的回忆中苏醒,望着童骨瘦如柴的身体,缩水的胸部,减退的魅力,自己却没有对她减少欲望。
      童已经走出门。
      童不再执着于要留下来陪我。
      
      我恨童。
      她的霪乱,撕毁一切与她重新在一起的可能。
      我是说如
  • (3)
      女人,绝不是男人以为了解的那样。我以为够了解童,却被证明,错了。
      威在QQ上问我,想不想看童和她老公的照片。我想敲“懒得看”几个字,却最终打出个“发”字。威给我发来童的照片,她幸福的一手搭在那个矮胖的“海龟”身上,另一手搭在完全隆起的腹部。
      童怀孕了!我们分手5个月的时候,她的腹部已经隆起像个球!她和我在一起两年都没怀,什么不孕,什么慢性宫腔炎,这不和别人怀的好好的吗?
      她一定是骗我的。
      除了戴套套,世界上还有叫女用口服避孕药的避孕方法。
      
      她早就不想和我好了,所以怕再怀上我的孩子,并有预谋的悄悄口服避孕药,嫁祸于那次流产,增加我的负罪感。
      
      童阴毒!这是我以前从不了解的。
      我一定要彻底把这个毒妇忘了。
      
      我一直在一家大型香精公司做销售经理,积攒了两年的年终提成--大概十几万,问静,咱们是买房子还是拿来开公司呢?
      开公司吧。静说。
      如果是童,她一定会逼我买房子。能比逛服装店更吸引她的就是看样板房。
      
      她被学校聘用的时候,告诉我加上课时费一个月将有5000多。
      “你可以买好多漂亮衣服穿了。”
      “不,我要存钱,买房子。”
      连我们一起打CS时也如此。我们作匪,她从来不买AK,不买AWP,只买MP5。几场下来,一瞥,发现她居然还有7000多元钱。
      “你干什么,存这么多钱,给我买阻击枪吗?”
      “不,我要存着买房。”然后露出她的招牌咪咪眼笑。
      她笑起来,看不见眼珠,眯成一条线。
      
      自己出来干,我成了香精代理商。
      还找威等哥们借了钱。
      
      我和威的关系很微妙。没和童分手的时候,几个月我才和威联系一次,本来是都是大男人,又不在一个城市,偶尔问候下就行。
      一次无意间才听童说经常和威聊QQ。
      当时觉得很意外。
      每个太靠近童的男人都会让我紧张。
      我以为几乎天天和我住在一起的童身边没有走的近的男人,除了我。
      没想到她和我哥们经常聊天。
      他们有什么可聊?我和威每次都是有事聊事--我们共同投资了两个彩票点--他和童哪有话题?
      我很好奇,一个是哥们,一个是女朋友,却无法问,必须装出大度的样子。
      从此在威面前便不太自然。
      我不知道威和童的关系是朋友,好朋友,还是知己;和童分手后,威到底是站在童那边还是我这边。威从来不和我说童在他面前说过我什么,从来不评价我们以前的感情,从来不说谁对错,从来不提。只是威会冷不丁冒出一点童的消息。
      
      “你要借多少?”
      “你能借我多少,当然越多越好。”
      “我刚买了房,手上没多少余钱,去筹筹看,应该一两万是不成问题的。”
      “好啊,谢谢你。你尽量帮我多借点。到时第一批定单出去,就可以还。”
      “没关系。童生了个儿子。7斤8两。”
      
      威每次就是这样,说别的事情时突然带出童的消息,就在我几乎要忘了童的时候。
      “那好啊,帮我恭喜她,静应该也快了。”
      “静也怀了?”
      我恹恹的说:“还没呢,最近不是忙吗。公司上正轨我们就准备要了。哼,不像有些人,急着先上车后补票。”
      
      当晚没有一点兴致。可我粗暴的把静拖进房里,扒掉了她和自己的衣服。她看着我还是软趴趴的,眼神迷惑了。
      “没事,等下就会硬了。为了造人,我们要努力啊。”
      静不作声,低下头主动爱抚我。
      
      和童在一起,性生活无比协调,除了几次“心理性障碍”外。我们有好多次都可以同时到达颠峰--这是性爱最完美的结局。
      和童以前,和童以后,我其实都是喜欢后入式的,这样最省力,最刺激。可只有和童,我偏喜欢作传教士。
      开始是因为童喜欢这个姿势。
      “你不喜欢从后面吗?那样应该最深啊。”
      “喜欢,可从后面就抱不到你,看不见你的表情了。”童怕我不愿意,马上又说“我答应9次前面搭配一次后面好吗?”
      可后来我也喜欢上了从前面作教士。因为我发现每次从后面要20分钟,从前面,俯身抱住童,同时亲吻,用不了5分钟就一定爆发。
      谁不喜欢迅速爆发呢?
      
      每次事后感叹,还是有爱的性才叫性爱,才最舒服。因为童是我爱着的女人,那个姿势又和童最亲密,还可以亲到她,所以每次让经验老道的我忍不过5分钟。
      
      30分钟了,我还是没有在静体内爆发。静什么也没有说。要是童,超过5分钟就会嚷着累。
      “又不要你运动,你还累啊?”
      “就是嘛。”
      “那你要加强锻炼,以后多动啊。”我嘲笑着童。从此在心里给她定义:任性、粘人、懒惰。没听说过躺在下面悠闲的喊几声,5分钟就累的。
      
      “算了吧,我们又不急着要孩子。”静终于说话了。
      我抬起头,才发现面前的静,不是童。
      
      有一次我和童分手一个月又和好,我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要向彼此交代这一个月发生的事。童每次都要追问:“你想我了吗?都是什么时候什么情景如何想的?想了为什么又不打电话呢?”
      我笑着回答,
  • (1)
      我和童生活了三年,分手N次。曾预想过一百种分手的情景,就是从来没想到能和平分手,所以当她笑着用缓缓的语调说,“好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来好散”时,我一点也不轻松,把拳头捏的紧紧,随时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她就是这样,每次答应分手,说的豪爽,可没有一次可以干脆的做到。要死要活,哭闹争吵,没有一次肯真正分手。说完,童起身离去。没有哭闹,没有纠缠。我足等了半个小时,才走出餐厅的大门,左顾右看提防她从哪个角落冲出来,可她也没有等在门口给我突然袭击。整个下午,在办公室都把手机调成无声,等待她狂轰乱炸、歇斯底里的发作,可是,居然一次也没有响,以至我怀疑办公室是不是屏蔽。一个星期过去了,她仍然那么平静,QQ,MSN,电话,邮箱,一点异动的情况都没有。一个月过去了,这是她以前所能承受分手痛苦、我能享受单身的底限时间,依然平静。这时我才掐了一下自己,做梦一般,和她真的结束了吗?
      
      我终于可以晚上想玩到几点就几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泡妞,终于可以专注的工作,终于不用整点电话报到了。
      我终于可以在办公室逗留到11点,在网上和众多MM耍贫嘴,还把黄色图片存在硬盘上。
      我终于可以和她禁止我交往的,爱搞一夜情的哥们去泡吧蹦的。
      
      可我还是随时做好了她杀回来的准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结束,要即时行乐。我疯狂的玩了一个星期,天天到4点,接下来又整整的睡了2天。
      
      周一上班,就要出差,去海南。海南的水果硕大新鲜,我捧起个木瓜,这是她最喜欢吃的水果,带2个给她吃吧,才记起,咱们已经分手了。
      再也不用惦记着给她带好东西了。我终于解放了。
      海船上海风徐徐,想起上一次在海船上给她发消息“我在海上想宝贝”,好象已经隔了很久,是有一个多月了。转身看见一个裙角飘飘的女孩,便霍霍磨刀,把好久没用倍感生疏的泡妞技法拿出--等我找好了新女朋友,她想回头都回不了--果然宝刀不老,这个叫静的女孩于是成了我的新女朋友。
      
      新女友静和前女友童一样是当老师,可比她贤惠比她懂事,静的工作和童一样清闲,可静绝不会像童一样没事就逛街,把我的卡刷爆,还口口声声说“钱全花在刀刃上”。静也绝不会像童一样没事就打电话给我,一天可以打10个:“我看中了一件衣服,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我刚看见人家都是一对对的,我就好想你啊”“咱们什么时候去桂林啊?”“哦,你在开会啊,好,我不知道,我知道就不打了,你认真开啊,我想你……”诸如此类,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完全可以回家再说的话。静白天没课基本也不会给我打电话,每天都固定在晚上9点才打,像闹钟一样准时。
      静是过日子的人。
      我和静虽然好象少了些恋爱的激情,可我知道,是因为童的爱恋太浓烈的缘故,就像闻了CD的绿毒香水,再闻淡雅的KENZO觉得没味道一样。
      
      五分钟,挂了静的电话一看,才9点过5分。童平常绝不会在晚上9点就放过我的,“那10点你再打过来吧。”有时候故意忘记,下场更惨--她一定会在凌晨1点打过来说:“我一直在等你打,你怎么没有打呢?”她就是这样让人讨厌。可此时5分钟便结束了和静一天的通话,我却心里空虚。
      上论坛潜水。
      以前分手后,童总是喜欢在我经常上的网站留一些只有我能懂的爱的表白。3个月了,什么也没有。
      
      其实最后一次,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只是性格的差异,以前的众多次分合吵闹,使我们已如老夫老妻一样审美疲劳。她刚开口,我就莫名的烦躁,受不了了,一秒钟也受不了了,我一定要和她分手。当时就是这样想,便这样做了。
      以前每次吵完隔几天冷静下来,她再一哭,我就心软,又重新找回爱她的感觉,分不了了。
      这次童没有。
      
      在童之前我曾很认真的爱过一个大学同学,那是初恋。
      在童之前我有过几年荒诞的夜生活。
      认识童以后,我曾很爱很爱她,也曾很恨很恨她。
      
      我爱她甩手的样子;爱她把鼻头皱起好多褶子的样子;爱她腆着肚子走路;爱她走夜路或到陌生的环境,很怕的抓紧我的手;爱她把头埋在我的肚子里,问:“你爱我吗?”;爱她睡觉时不准我翻身,说才朝她这边不够五分钟;爱她舍不的喝2块钱的汽水,为了见我却花30元打车……
      
      我更恨她经常打电话给我;恨她不准我和这个来往那个来往;恨她和我吵架嘴上绝不认输;恨她只要我上网就必须和她QQ聊天;恨她对我的意见总是阴奉阳违,连分手也是,从来都甩不掉她……
      
      我真的甩了粘人讨厌的童,遇到了合适的静。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点不人道。因为,童的第一次,是给我的;童第一次流产,是在我们N次分手中的一次,没有通知我,便悄悄在私人诊所买药流了,莽撞的行为,使的她后来和我一起的2年,再也没有怀上。
      
      童喜欢喝点小酒,喝醉了就爱吵着我要我赔孩子,她喝醉后把脸埋在我怀里说:“我想要你的孩子都想疯了……”
      “你能怪我吗?你都没有告诉我。”
      “可当时我们分手了,你不理我啊!”
      “难道你告诉我,我会不要?”
      “真